Monthly Archives: October 2011

敬老

上星期三曾特首發表任內最後一份施政報告,在今時今日香港政治生態,從坊間傳媒未有太大反對的聲音來說,反應可算作不俗。進一步說,我們在電視報紙可見到很多長者舉手表示歡迎,皆因施政報告建議今後長者可以2元乘搭本港一般交通工具如港鐵、巴士等。在新建議下,長者又可以安心長年回省內養老,而不需要每年長途拔踄回港居留一段時間,免得喪失領取生果金的資格。其實較早前政府已推出I-bond抗通脹的債卷,令到不少人受惠,其中最不會執輸的當然就是長者。看見特區政府一路以來的敬老政策基本上都是用一些經濟手段,嘗試滿足長者的生活各方面的需要。 除此之外,社會上亦有不少對長者有優惠的設立,如海洋公園以免費歡迎長者隨時入場參觀;電車對長者優惠有加,甚至月前的加價都沾不及長者。這些都是社會對長者表達尊敬的表現,感激他們過去對本港的付出。 這些優惠設施都是能夠在若干程度上滿足長者的需要。然而經濟只是人各種需要的其中部份,有一些東西是經濟無法滿足的:例如尊嚴,例如關係。 聖經教導我們,「白髮是榮耀的冠冕。」(箴十六:31a)另一處也說:「在白髮的人面前,你要站起來;也要尊敬老人,又要敬畏你的神。我是耶和華」出19:32。神認定長者值得我們尊敬的,因神賜下時間和學習能力給每個人,使能對別人作出貢獻,在其中在處事待人的技巧和智慧上有進步,所以長者值得我們後輩肯定他們的經驗和貢獻。 不單如此,上帝甚願我們愛護在我們中間的老年人。在長者心目中,最重要的是關係。很多時,長者有病患入院,後生一輩自然想長者完全康復才出院,因為在醫院隨時有醫生護士照顧。但長者的想卻完全不同,他們都是從朝到晚都嚷著要出院。主要原因都不是因為醫院的環境差,或護士的照顧不周,而是因為在他們心中,家才是他們心繫的所在。因為在家中,他們可看見自己的家人,與他們相交。 因此,當政府嘗試在長者的物質供應上施以援手,神的兒女對長者所能給予最大的禮物,是與他們建立深入的關係,滿足他們心裡所渴慕的。這也許是我們敬老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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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澤克在「佔領華爾街」運動中的演說

『(他們說)我們全是失敗者,其實真正的失敗者就在華爾街裡,他們要靠我們付出數以十億計的金錢救濟才能脫困;有人說我們是社會主義者,但其實這裡早就存在社會主義——是專為富人而設的社會主義;他們又說我們不尊重私有產權,但在2008年的金融海嘯裡,許多人辛勤工作買來的私有產業都被摧毀了,數量之巨,就算我們這裡所有人日以繼夜去動手破壞,幾個星期也破壞不完;他們又告訴大家,我們這群人正在作夢,其實真正在作夢的,是那些以為現有的一切將會永遠持續下去的人。我們不是在作夢,我們是在喚醒一個正在變成噩夢的夢想;我們沒有破壞任何東西,我們只是在目擊這個制度如何自我毀滅。大家都熟悉這段卡通片情節:那隻卡通貓走到懸崖邊上,還是繼續跑出去,沒理會下面已經空空如也,只有當牠向下看時,方才發現這個事實,然後就掉下去了。我們在這裡正是要做這樣的事情:我們要告訴華爾街那些傢伙:「喂!看看下面!」 『2011年4月,中國政府禁止了電視、電影和小說裡一切含有「另類現實」或描寫時間旅行的故事情節,這對中國來說是個好的徵兆:人們仍然夢想另有出路,因此政府才要出手禁制。在這裡我們就連禁制都不必要,因為統治體制連我們夢想的能力也早就壓制下去了。看看我們常看的電影,我們很容易就想像出世界末日——比如一顆隕石掉下來殺死所有生命之類——可是我們卻很難想像資本主義的末日。那麼我們正在這裡幹甚麼?讓我告訴大家共產時代一個精采的老笑話:有個傢伙從東德給派到西伯利亞工作,他知道自己的郵件都會被人監看,因此他告訴朋友:「我們定一個暗號,假如我的信件用藍墨水寫,裡面說的都是真話;如果我用紅墨水,說的都是假話。」一個月後他的朋友收到他第一封信:「這兒一切都美好,商店裡塞滿了好吃的食品,戲院播放著來自西方的好電影,住宅又大又豪華。唯一買不到的東西就是紅墨水。」這就是我們的生活模式。我們擁有一切想要的自由,但卻缺少了紅墨水:能夠清楚表達我們「非自由」的語言。我們被教會的那種談論自由的方式,例如「反恐戰爭」之類詞語,已經篡改了自由的意義。而你們正在給大家送上紅色的墨水。 『這次運動有一個危機:請大家不要自我感覺良好。不錯,我們在這裡很開心,但請你們記著:搞一個嘉年華會很容易,真正重要的是在我們回到正常生活後那天。到時候是否有任何事情改變了?我不希望大家回憶這段日子的方式,就是「噢,我們那時候多年輕,那次運動真美好……」之類。要牢記著我們最基本的信息:「我們可以思考其他的生活方式。」一個禁忌被打破了。我們並不是活在可能裡最好的世界。但在我們面前還有一條漫長的道路,要面對一些真正困難的問題。我們知道自己不想要甚麼,可是我們想要甚麼?怎麼樣的社會組織能夠取代資本主義?我們希望擁有甚麼類型的新領袖?記著:問題不在於腐敗和貪婪;問題在於一個把人推向腐敗的制度。不只要提防你的敵人,也要防範那些虛假的盟友,他們已經開始把這個運動淡化,就像製造沒有咖啡因的咖啡、沒有酒精的啤酒、沒有脂肪的冰淇淋一樣。他們試圖把這次運動變成一次無害的道德抗議,一次「脫咖啡因」的抗議。然而我們來到這裡的原因,正正就是受夠了這個偽善的世界:循環再造一堆可樂罐以捐兩塊錢做善事,又或者去星巴克買杯卡布奇諾咖啡,把一個巴仙捐贈給第三世界的飢餓兒童,就足以感覺良好。當我們把工作和酷刑都外判了,甚至連愛情生活都外判給婚姻介紹所之後……我們可以看見,在一段很長的日子裡,我們容許自己的政治參與也「外判」了,假別人之手進行。現在我們要把這個權力取回來。 以下是一篇相當精采的文章,擊中現今美國被資本主義和「自由」所蹂躪下的世界之要害。特此轉載供看官細賞。(文章可以自由轉載) 『我們不是共產主義者——假如所指的是在1990年已經崩潰的那個共產主義的話。別忘記今天的那些所謂共產主義者,只是一群最有效率、最不擇手段的資本主義者。今日存在於中國的是一個比美國的資本主義動力更強,卻又不需要民主的資本主義制度。因此當你批評資本主義時,不要讓別人扣上「反民主」的帽子。民主與資本主義之間的聯姻已經終結了。改變是可能的事情。 『今天的人們相信有甚麼是可能做到的?看看媒體的報導。這邊廂,由科技到性慾,好像甚麼都有可能。你能夠去月球旅行,用生物基因科技達到長春不老,可以跟動物做愛,諸如此類。但另一邊廂,一碰上社會經濟的範疇,幾乎一切都被視為不可能。你想加一點富裕階層的賦稅嗎?他們會告訴你不可能,我們將因此失去競爭力;要把多些錢投入公共醫療保障嗎?他們會說:「不可能!這做法等於極權國家。」當人們得到允諾將要長春不老的同時,卻不允許花多一點錢在醫療保障上——這樣的世界不是很有問題嗎?也許我們應該把事情的優先次序搞明白:我們不是要求「更高」的生活水準;我們要的是「更好」的生活水準!要說我們跟共產主義者有甚麼唯一的相似之處,那就是我們關心普羅群眾:大自然裡的群眾;活在知識產權私有化底下的群眾;在生物基因科技下的群眾。我們應該為此而戰鬥,也只為此而戰鬥。共產主義徹底失敗了,可是群眾面對的問題仍在。那些人告訴你,我們聚集在這兒的都不是真正的美國人。但我們要提醒那些自稱「真正」美國人的保守原教旨主義人士:甚麼是基督精神?是聖靈。甚麼是聖靈?是一群信仰者組成的一個平均主義團體,他們以互愛的精神彼此連繫,並且只憑自由意志與義務責任心去實踐這個理想。這麼看,聖靈現在其實就在這裡,而在華爾街那頭的銀行家,都是一群褻瀆偶像的崇拜者。因此我們需要的只是耐心。 『我唯一害怕的,是我們有一天就此回家,然後每年在這兒聚聚頭,喝喝啤酒,懷緬我們在這裡曾經擁有過的美好時光。我們要向自己承諾不要變成那樣。大家都知道,人們總是渴望一些東西,卻又不是真的想爭取它。不要害怕爭取你渴望的東西。多謝各位!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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誠信與計算

  傍晚新聞時間看見唐司長在電視機面前的自我招認:從前在感情上曾有缺失,但已是過去式,也獲得太太的原諒云云。 鏡頭一轉,大狀余若薇指出政治領袖最重要的是誠信。詹培忠也申言人誰無過,過而能改,大善矣,各位何必計較? 驟眼看來,唐的坦白宣言彷彿贏得某程度上的成功。 然而,我還記得幾天前直到如今,唐司長辭去政務司長職位,一直都說是為了有「較多時間思想自己能否承擔特首這個挑戰」(大意)。何必呢?有誰相信唐的請辭僅是讓自己有空間去考慮參選的事呢?為什麼不直說呢? 如果這例子只是一件修辭的小事,那還有,當記者指控特區政府限制採訪、刻意打壓示威自由的時候,唐英年以「完全垃圾」來回應,還表示李克強「每場活動都有安排傳媒採訪」。 讓我以一個寬鬆的角度來為他解說,唐以垃圾論來否認打壓,是對特區政府的一種強烈維護,為了強調而採用的誇張字眼,(像耶利米說他的眼淚多得把牀浮起),姑且不算假話。但後面的那句,說李副總每場都有安排採訪,卻不得不叫人對他有保留。有人算過,李克強出席的二十場活動,開放給記者採訪的不足一半,大多是政府單向的「官媒」。相信唐不會沒搞清事實吧,若然是這,那不是睜著眼睛說謊是什麼? 這次唐英年自揭緋聞,我覺得是一個很有策略性的行動,一來可以省去日後擔憂被傳媒揭發,二來可以給人坦白認錯的形象。所以,對我而言,這次令我對唐英年改觀的,不是他的誠信,而是他精準的計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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